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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的岁月(三十七)电工小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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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3-31 22:26:4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难忘的岁月(三十七)
电工小车
许国庆
   春节前收拾旧物,发现了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的是一把口琴,而且是上海产的。我知道这是儿子当年上初中时,为学音乐,按学校要求特意买的,老伴一直收着。我拿出口琴用水冲了冲,不由自主的吹了几下,“咪咪索,索咪来咪来哆 ,拉哆索拉索…… ”《步步高》的曲子。老伴听我吹口琴,微微一笑,“底气还挺足,这么多年还没忘。”“这还是当年下乡在军马连时,跟小车学习的。”
    小车叫车延增,当年是我们军马连的电工,1966年从哈尔滨下乡到名山农场(未成立兵团前)的知青,1969年初军马连组建时,是做为电工从7连抽调来的。
    记得5月末,军马连安装电线杆通电,这是当年全连第一项“大工程”,连长就指定小车做现场指挥。从挖线杆坑,到立线杆,再到挂线,他跑前跑后的招呼大家,先干这再干那,注意安全等等,从那时起熟悉了他。
    小车有1米75左右的个头,四方脸型,圆圆的两只眼晴,看上去很精神。再加上他一说话嘴角爱向上的表情,总给人以亲和的感觉。
    我们是基建排,刚建连时基建任务重,电工活也就多,常见小车腰上系着电工工具夹,就像挎个“王八hezi ”(他常自己戏称),在我们基建工地忙乎。一会儿告诉我们在这安个木楔子,那儿留个口……房架子上好后,他就在一排排的房架间钻来钻去。有时我们会帮他拉拉电线,有时他也帮我们搬搬砖,送送泥搭把手。
     刚建连时连里就一台电机,今天马号铡草要用电机,豆饼粉碎要用电机,明天豆腐房磨豆腐也要用电机,小车不厌其烦的,把电机卸来卸去,保证使用。
     1970年初夏,大地刚解冻,基建排又开始了基建施工,连里进来好多电工用料:电线,磁瓶,开关,灯口,铁件,一大堆东西都堆在宿舍,影响大家进出,使本不宽裕的宿舍空间更狭小。经连长同意,我们排抽了俩人,帮小车在变压器旁搭个拉合辫小库房,把那些电工工具、材料都放了进去。宿舍里又宽敞了。
    夏天到了,知青宿舍已人满为患,小车干脆自己就搬到拉合辫工具房子里住,晚饭后我特意去到他的“新居”看看,一个单人铺,一个小木箱子,墙上挂着电工工具、一把二胡,床下堆放着电线、电料、工具。这小房一个人住倒也自在。
    北大荒夏日的傍晚是清凉的,伴随着微风不时有阵阵二胡或口琴声从小库房传出。
    有一天,我又走进他的小屋,小车正在吹口琴,曲调就是这《步步高》。“吹的不错呀。”我羡慕并称赞着。他停住了吹奏,问我“你也会吹口琴?”我摇摇头一笑,“我吹过笛子,没练过口琴,不知怎么吹。”
    见我有学口琴的意思,小车主动说:“口琴好学!你会吹笛子,肯定能识简谱、乐感没问题,更好学了。”
     他拿着口琴热情地指给我,口琴上7个简谱的位置,演示了单音的吹法,告诉我呼吸和7个音符的关系,以及伴奏、和弦的吹奏方法……就这样我跟小车学会了吹口琴。
    开始学有点瘾,我就托上海的知青,买了一只口琴,一时还没邮到,小车把自己的口琴借给我,让我先练着。
    有一天我冲洗口琴时,不小心一个小螺母找不到了,我有点着急。两天后我把新邮的口琴换给他,说明了缘委,小车说什么也不要,执意拿回他那把口琴。看我过意不去的表情,他解释道“这旧口琴我用了好几年了,老物件有感情,小螺丝这好办,我想办法。”听他这么说,我没再强求。
    接下来的日子,晚饭后我常常到他的小屋练口琴,他不断地给我以指点,吹奏水平提高很快。
     后来在接触中我又向他学习拉二胡。乐谱就是一本现代京剧《杜鹃山》简谱。可惜这些都随岁月的流失,而生疏了。
     1970秋,兵团开始整顿党、团组织,小车被选为军马连第一任团支部书记。他团结组织连里知青积极为连队建设,奉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春节前,小车组织连里部份爱好文艺的知青,成立了文艺宣传队,排编文艺节目,为春节演出做准备。后来小车强拉我也加入,我极力推辞着。他解释说:“我们想排一个小话剧,让你参加宣传队,是让你演一个复员军人,你有那种气质。”接着又用近似肯求且不容推辞的口吻说:“支持下老哥的工作呗。”他这么一说,没办法,我只能硬着头皮参加了。为此我特意借了件军装穿上。小车一看“我就说你有军人的样子,太棒了。”“给我安排了角色,那你演什么角色?”我疑惑的问小车,他拿出条白毛巾往头上一罩,“你看,我演你爹行不?”我一听他在占便宜,上去要揪他耳朵。引得大家哈哈一笑。
    春节的联欢会上,宣传队把自编自演的文艺节目奉献给大家,受到全连的好评。
    后来小车调到农场电业局,离开了军马连。
    回城后,各自忙于生活,又没有现在的通讯方便,彼此就没有更多的联系。
     2011年7月我回北大荒,在哈尔滨倒车停留了两天,很想见见小车,哈市的战友说,他在外地工作,可惜没联系上。
    后来听说他“走”了,心里很惊讶,真的想不到,真的很怀念小车。
     窦教授和小车是老乡,曾在我的一篇短文留言中和我谈起他:“车延增和我都是1966年下乡到农场的,到农场前后的两次培训,都在一个班。前几年,在哈参加下乡四十五周年活动,见面了。小车走的太早,怀念他。”

                   2024年3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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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4-4-26 09:53:2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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