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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回忆的往事(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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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2-18 10:08:4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中医药----民族文化的瑰宝】


   这也是一段发生在农场,我们曾经经历耳闻目睹的故事。

   那年夏天6月了,一个北京的好哥们幸运的领到了病退回京的全部手续,打理好行装,踏上了一无反顾的归程。我们一群北京知青赶去嫩江车站相送。空旷的站台上,阳光笼罩在幸运儿的身体上,而我们却只能掩饰着心中的期望。说不完的心里话,道不尽的手足情。看着慢慢启动西去的列车,每个送站的知青内心里都沉颠颠的,好像是远行的车厢承载着我们所有知情的难圆之梦。

  当列车消逝在我们的视野后,大家都默默无语,步履蹒跚的准备回农场住嫩江县的办事处,寻思着如何能够搭乘免费的车辆回分场。

   从站台出来,刚走进嫩江县车站候车室,脏兮兮、臭哄哄的候车室中间挤满了一群人,远远看去:有的捶胸顿足掩面而泣;有的忙里忙外满脸焦急;还有的探头探脑品头论足。大群的苍蝇在人群周围,在烟雾缭绕里嗡嗡的飞舞。人群的下面停着一副担架,好像还躺着个人。年轻人的好奇心油然而起,送别时的郁闷情绪一扫而光,大家都快步走了过去一睹究竟。

   一个熟悉的身影恍入我的眼帘,只见他一脸焦虑,原本长长的大下巴显得更加长了,痛苦焦虑的表情如同一根长长扭曲的老倭瓜。

  “王师傅,您这是怎么了”?我关心的询问。

   王师傅和我一个车组,人送绰号“王大下巴”,生性懦弱,说话磕磕巴巴慢慢吞吞,是个二老改子弟,那年四十五了,刚刚结婚不久,找了一个安徽的二十七岁的黄花大闺女,人家都说他艳福不浅,老牛啃嫩草,天天搂着个小媳妇睡觉,够滋润的。机耕队十六、七岁的小学徒都敢挤兑他和他开玩笑,在机耕队里除了我对他尊称“您”叫他王师傅,所有的人都直呼其:“王大下巴”。

    他是我们车组的康拜因机手,我一上车组,就跟他一起摆弄那台比我还大一岁的苏式康拜因。(当年火烧康拜因就是我两在一起时发生的故事)记得刚调进机耕队把我和他分到一起,他手把手的交代康拜因上的130多个油眼,从大轮上的每半年打一次黄油,到木瓦轴承每30分钟加一次的机油,其中包括一小时、四小时、八小时、十二小时、二十四小时不等,说的我眼花缭乱张口结舌,于是我把他指定的保养打油的所有部位一一用黄油漆圈好,并注明打油的时间及油品数量,解决了一般徒弟上机两三个月都不易搞懂的问题。

   终归由于身份不同的原因,他对我说话总是十分的客气,从不敢像其他师傅使唤徒弟那样吆来喝去的。农忙时节每天早上他怕我起不来,都提前几分钟站在床头耐心的轻声对我说“兄弟到点了,起来吧,要不头头又该骂我了”,听着他那哀婉祈求的可怜声,我怎们还能置之不理呢?平时干活他也总是:“你帮我修修帆布带,你帮我拿把工具,你帮我做点什么什么的口气,”就像我是师傅,他是徒弟一样。

   原来担架上躺着的是他的父亲。他父亲是二老改,在总场菜园子工作,那天他父亲一早从场部出来想到一分场看看儿子。搭乘了一辆布吉奇卡车,那种车是汽油发动机,好像是罗马尼亚产的,弓子软、车速快,在农场破烂不堪的公路上仍能跑到八九十迈,他站在车厢板子上双手紧紧握着驾驶楼后面的钢架子。由于是空车,车速始终很快,出了场部十几里远,有几个连续转弯,开车的司机始终没有减速,在最后一个急转弯处发生了对面会车,这个司机往外一打轮,也许是舵轮量没把准,也许是车速过快,也许是鬼使神差,车子猛地冲下了路基。四米高的路基,车辆借着惯性在几乎80度角的斜面上滑行了三十多米后,四轮朝上的翻过去。在车辆冲下路基的一霎间,路基斜面上的白桦树像横着的栏杆把近七十岁的老人当胸拦下,后车厢挡板在他躺倒之前又随着惯性狠狠的拦腰挡了一下,然后他像麻袋一样被抛出了车厢,扔到路基下。万幸的是没有被扣在车厢里,否则当场毙命。

    在嫩江火车站,王师傅对我说:“把人弄到县医院,经过简单检查:两条大腿腿骨骨折,骨盆碎成四块,颈椎断了两截,胸椎断了两截、腰椎断了两截,肋骨折了六根儿,左上臂骨折,其它小地方都没细看,万幸的是没有内出血和脏器损伤。嫩江县医院提出,家属需要转院去哪里,医院立马出转院证明,并且要求家属立刻出院,县医院承担不了治疗的责任”。

   听他一说,我才感觉到事态的严重,这人都碎成几十节,还活的了吗?眼看着担架上的病人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像散了黄,裂了壳的臭鸡蛋,就连喝水的力气都没有,喂水只能用棉花球蘸点水,一点一点往里挤。看着病人奄奄一息的呻吟和痛苦的样子,看着王师傅欲哭无泪的表情,我也万般无奈,掏出兜里仅有的十几块钱塞到了他的手中。看着他和家属抬着病人向站台走去的时候,我嘱咐王师傅:“听天由命吧,这种状况也只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吧”。其实我觉得大家心里明镜似的,这种病就是拉到北京、上海治愈的几率能有几成呢?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半年多了,歇过探亲假后我又回到了农场,歇假之前王师傅一直没有上班,也不知他的老父亲病况如何。回到机耕队当然要上各位师傅、师兄弟家串串,那天来到王师傅家的院门口时,看到他的老父亲右手拎着少半桶水正浇园子。我诧异的不知该说什么好,王师傅看到我来了忙不迭的把我拥进屋里。点烟倒茶坐定之后,谈及老父亲的治疗情况,王师傅给我讲了一个类似神话般的故事。

    原来,他们登上开往齐齐哈尔的列车。在拥挤不堪的车厢里,他们一行的惨状自然成了众人瞩目的对象。多数旅客都对他们表示极大的同情,有一位东北老客问明他们的遭遇和想法后,建议说:“就你们现在这样的情况别说去齐齐哈尔了,就是北京、上海的大医院也很难保证,花多少钱不说,何况病人现在这种状态,熬得到熬不到都难讲,据我听说咱们附近***屯子里(我记不清是双山还是讷河了)有个老头专治跌打损伤,据说齐齐哈尔、哈尔滨的都到他哪去看,你们找他碰碰运气,就死马当活马医吧”。听人劝吃饱饭,于是他们中途下车,按图索骥找到了那个并不起眼的屯子医院。


   其实那就是东北农村里一个普普通通的大院子,没有任何与医院标识相同的痕迹。病人被抬进堂屋,一中年男子简单的询问了受伤的经过和治疗的情况,立刻到后院请出一位其貌不扬的老人。这位老先生,迅速指挥家人绞碎了病人身上的全部衣裳。每一下轻微的触碰,病人都表现出极大的痛苦,只见这老先生端起一大碗白酒,咕东东了喝了一大口,呼的喷向裸露的病体,在连续几口风捶飘渺的酒雾之下,病人好像忘记了痛苦,没有了呻吟,恍如一具走火入魔的木乃伊。

   只见老先生如饿虎扑食般醍醐灌顶似的迅速按了下去,在病人的肢体受伤的各个主要关节做了理顺、抻拉、复位似的拿捏,病人好像居然没有一丝痛苦的感觉,任凭医生的恣意摆弄。虽后老先生起身告之家属,“你们来的晚点了,若早来两天会完好如初的”。随行的家属如遇神明般跪倒在地下,苦苦哀求。接着,老先生拿出一个地址,说道:“前些日子,治了一个病号,是齐齐哈尔的,当时给他开了两付药,他用了一付就好了,还有一付,你们到他家去,就说是我向他借的”。家人岂敢怠慢,连夜去齐市取药。

   一付中药据说当时价值200多元,相当我们半年多工资。也够贵的,据说是花了5000多元的交通费才购置齐了的。按照老先生的说法,中医药虽然普通的就是一把野草、几块顽石、动物躯壳、脏腑,但是,神秘的集合就是无价之珍宝!药材取回,经过秘方炮制,每天病人只是吃用火柴盒做成容器的药面,一天三盒。早、中、晚每次一盒,据病人自己讲吃了这神奇的药面感觉到好像骨头都在自己往出长。连续两周之后,病人已经大见好转。虽然肢体不能自主,饮食且安,痛苦已除,面见红润,神态如初。一日,老先生查房,发现诧异,对家属直言。病人初来之时,骨节断裂之处,虽已尽力复位,但病人骨折位置过多,几处非为紧要之处拿捏不到位,且当时医治也无暇顾及,故此某些已经长成的伤处,还需重新恢复。家人哪敢不从?随即老先生喷酒断骨,重新接茬。依旧每日三火柴盒药面,又过月余患者能坐起。两个月之后在人搀扶之下可慢慢行走,三个月可独立缓行。

   医治期间“王大下巴”尽管木纳,也与老先生混的较熟,得知老先生年轻之时,乃闯关东之人,偶年“挖棒槌”不幸坠入深渊,骨折后遇一猎手相救,传其跌打损伤之秘方。此后长期实践,毓人无限,非以为涯,谨饬德昌。在小小的山村里默默的为周边百姓造福,后来名气日甚,在那个信息非常闭塞年代里,据说哈尔滨、齐齐哈尔的病人都慕名而至。

    借来的药,按老中医的说法只够半个疗程的计量,因此继续采购药品成了家人奔波忙碌的主要任务。什么东北的虎骨(要那个部位的);南海的珍珠(要多大个的);西藏的红花;天山的雪莲等等、等等。二三百元的一付药,在全国托人跑了将近一个半月的时间终于凑齐三付,细一算计光交通费就花了一万多。

   在治疗到四个月的时候,病人已经能够基本自理,到附近县医院拍了x光片,对比之下,就连医生都惊得合不拢嘴。认为绝对是不可思议。

    神奇的故事令人震惊,神奇的效果令人费解,虽然不可思议,却是眼见为实,让人感到中医的神秘,民族文化的璀璨。自此对中医敬仰之情油然而生,偶尔得空也遍寻秘方、验方,以备家人朋友不时之需。

   回到北京之后,在当装卸工班长之时,结识一挚友。此人乃高中67届,上山下乡时奔赴海南农场,后辗转山西插队,办回北京。聪慧豪爽,性情中人,回族,酷爱中医。在海南劳作时自修中医。诊脉、针灸、按摩、开方样样精通。89年又在北京西苑中医学院深造,在其上学住校期间,用酒精炉做饭,在一次添加酒精时,偶然不慎被炉火燎伤脸部,脸颊大部分二至三度烧伤。医院教授都认为必留疤痕,此君不需学院治疗,闭门谢客,自己回家疗伤(当时我曾代表组织去他家探望,满目疮痍,血里呼啦,惨不忍睹)两月有余再次相见,颜面完好如初。据说就连学院专科治疗烧伤的专家都赞叹不已。在他毕业回来,单位专门为他购置了中医药柜和加工器械,全体职工、家属以及周边百姓都受益非浅,经济实惠,药到病除,每年至少给单位节省三四十万的医药费。并且还是对外社交,联络上下各个方面关系的有效方式。2000年被邀赴加拿大讲学,期间数次轰动课间,其中一长年座轮椅老妪,针灸之后,即行站起,令当地新闻界轰动不已。05年其携妻子儿女移居加拿大,开始新的洋插队生涯。



科学社会蕴情深,

学以致用暖人心,

发展就是硬道理,

展示和谐为情真。


以经曾历难忘魂,

人事练达淡默宸,

为崇科学观发展,

本顺成达消妄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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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2-19 18:24:25 | 显示全部楼层
中医已经后继乏人了。也缺“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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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2-19 22:45:11 | 显示全部楼层
宋宝安 发表于 2020-2-19 18:24
中医已经后继乏人了。也缺“角儿”。

中医缺药不缺角,
天地灵株叹难踅。
方剂在好无真药,
抓药熬汤效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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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2-21 00:57:31 | 显示全部楼层
故事神,中医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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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2-24 22:32:10 | 显示全部楼层
老土豆 发表于 2020-2-21 00:57
故事神,中医奇。

冠状时期看中医,
原来历史有奇需。
玄黄之术绚奇妙,
历史演绎笑可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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