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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州人与情、文化与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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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11 10:15:4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王念周娅 于 2020-1-11 18:45 编辑

国内旅游文札
温州人与情、文化与山水
第一部分 温州人和友情
半个世纪战友情
周娅

    2019年的初夏,巴黎的气候比往年晚了近一个月的时间。虽已入夏,气温还在20度上下,空气中那种特有的空调清凉风让人感到爽身舒快。我在国内的旅途奔波暂告一段,动态的心境逐渐归于平静。夫君给我沏上了一杯今年新采的绿茶,我边品味边休息。

    茶是温州聚会时战友送的。原本压得扁扁的茶叶在杯中逐渐舒展。鲜嫩的叶片在玻璃杯中展现缓慢,姿态优美,呈一芽两叶或一芽三叶状轻浮在水面或竖立在水中,随热气的升腾悠悠晃动。缕缕茶香从杯中飘出,在桌面不大的空间散漫。这是一种不同我以往喝的茶香。北京人爱喝茉莉花茶。茶中茉莉花的比重大,花香气厚,几乎将茶叶本身的初香和回味的后续香气覆盖,甚至有些熏脑。据说,茉莉花茶浓郁的香气对大脑和神经的刺激确实有提神功效,这应该也是北京人喜爱的原因。最近一些年流传喝绿茶可防癌,国人时兴喝绿茶。绿茶香气清甜,余味悠长,回味中的甘涩清幽也持久,其鲜爽、淡然、高雅的香气明显有别于北京人习惯的茉莉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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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从近年才接触绿茶的,确切说,四月底从温州回京后我才接触新鲜的绿茶。其实,无论哪种类别的茶饮,浓茶也好淡水也罢,都要细斟慢酌品味。正像浓茶淡水真味道,细斟慢酌品人生。品饮是一种生活方式,感觉和展现的是一种精致和时空,是一种享受的过程,而且茶的清香可以让人感悟自然的味道、领略生活的滋味情趣。如果能够在茶道中参悟人生,那更是品饮的高层境界。所以说,一杯清茶在手,品的是茶,也是生活,更是人生。茶是人际交流的介质,品茶思友,口中的香气清淡,甘涩醇厚的味道似乎让我感觉到情谊的分量和时空的再现,感觉出战友之间的情谊在大跨度的时间和空间沉淀、维系。

    战友的情谊就像一缕缕茶香从杯中袅袅升起逐渐散开,我在惬意从容中整理着电脑中保存的在温州拍摄的照片,大家相聚时的音容笑貌,一幅幅合影照展现在眼前。战友间那种无处不在的真情蜜意,相处时展现的那种纯纯的情感让我切身感受。香茶入口满腔飘香,那种带有干涩的幽香在口中回味。国人朋友间常常以茶代酒,品茶犹如品味情谊,茶香中那种老的味道和回味的感觉犹如多年沉淀的友情。温州的日子是一段让人难以忘怀的时光。如果说半个世纪前我们相识的时候大家都是青春热情和对火热生活的向往,五十年后的相聚,大家洋溢的热情未减,真情实意中显露出处事的沉稳,将深沉在心中的热情有节奏的持续释放。在温州与连队战友相聚的日子里,温州战友作为地主那种真情厚谊的接待和陪伴,那种对朋友尽可能的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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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团九连五十周年温州聚会

    我感受到那种久违的源源不断有内敛的真情释放,还有那无声无息滔滔的瓯江水和风光旖旎、山景奇特的雁荡山。温州的每段时间都让我留恋,每个场景都让我心醉。眼前的照片。每幅照片都能够触动我的心弦,入口的清茶和排序整齐的照片将我的思绪一次次拉回不久前在温州聚会的欢快。

    我和夫君王念2019425日与北京十来名战友一起去浙江温州参加12团温州知青组织的50周年庆祝活动,参加活动的还有来自上海和哈尔滨等城市的知青。我所在的12团九连北京知青11个人参加了温州的聚会:孙宁、王伟强、杨广、赵淑芬、王长珍、张文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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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团九连五十周年上海聚会

和徐卫平夫妇、高哲文夫妇、以及我和王念;上海知青去了6个人:蒋雅润、陈莉莉、吴栢欣、毛德龚、王黎明和徐珍珠;邹国华是哈尔滨知青,已经定居深圳,此次也参加了大会。九连共有18个外地战友来到温州。来自北京和上海的人都是我熟悉的战友。只要我在北京期间,我都尽量参加九连北京战友的聚会活动。每次我到上海也要和上海的九连战友见面,感受和他们在一起的的那种亲切接触和倾心交谈,每次九连上海战友都拿我们当亲人一样热情接待,都要请客接风。早在20189,我在上海与战友聚会时就听雅润大姐和莉莉大姐说起她们正在考虑去温州。当时我就向雅润大姐表示与他们在温州见面的愿望。2019年4月底,大家如约在异地重逢,是缘分也是战友情谊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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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团北京聚会

    我和王念在201899日去上海参加兵团二师12团上海知青下乡50周年纪念活动,同年10月在北京又一起参加12团北京知青下乡50周年纪念活动。20194月我们又到温州加了12团温州知青下乡50周年的聚会。上海和北京的活动人数分别超过了700多人,温州活动规模略小,也有五百多人。这是知青情谊的展现。这么大规模的活动,让参加者兴奋,让旁观者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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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连上海五十周年哈尔滨聚会:前排左胡宝安、周娅、王雅琴、魏增玲、小智
后排左商士庆、邹国华、魏坚、杨广、魏文龙、孙俊瑞

    50年前,我们这些南方和北方的男女青年怀揣着理想和壮志奔向冰封地冻的苦寒地北大荒,大家相识在荒芜的黑龙江畔,一起在人烟罕迹的名山草甸和树林之间建连队、打草、伐木、脱坯、烧砖、盖房、垦荒、种田......,一起开始了我们的社会人生;半个世纪后,我们又天南地北相聚在山水之乡温州,当年的姑娘小伙饱经风霜,如今已是两鬓霜白华发苍颜。当我们需要找寻自己青春印记的时候,当我们需要证明自己曾经风华正茂的青春靓影时,我们自然会想到同时代的知青战友。他们是我们青春的人证,大家一起曾经的生活和劳作是我们青春时代的物证。只有看到当年的兵团战友,我才能确切感觉到曾经的朝气蓬勃和曾经青春年华的我,感受到自己曾经的青春浪漫和精彩,感觉到在我的人生实实在在存在过的那种战天斗地的名山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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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团五十周年温州聚会

    当年名山的知青都已进入老年,是六十六岁开外的爷奶辈级别,这么多历经沧桑的老年人聚在一起不容易。这让我联想到“知青战友群”。这些知青的知音群体凝聚、联谊和维系了名山知青半个世纪的战友情谊。如今各地五十周年的聚会让我们从虚拟到现实,一起回忆五十年前曾经的青葱岁月。它乡遇故知本身就令人高兴,能够与五十年前的青年挚友促膝相谈更是人生的一大幸事。在时间和情感上这样大跨度的聚会在我的一生中所遇不多,是难得的机会。不忘初心,聚会能够让我们这些知青穿越时光隧道,扯动我们当年的青春情感。聚会对当年知青战友的重新认识和了解是一个很好的机会。知青聚会时回忆、模拟和在心中重温曾经生活的人员环境对每一位知青都是一种对遥远心灵的召唤和昔日精神的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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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团九连五十周年温州聚会

    谨以此文献给温州的知青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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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11 11:11:3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部分 温州人和友情
水土与人的秉性
        
    社会对人性认知,对世间万物的判断常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方式划界。由于我的工作和生活跨越欧亚大陆,有机会接触不同国家和不同社会制度的人,因而更能够深刻够理这句俗语的真谛。中国人提及区域属性的时候,往往以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定义。谈到世界不同国度,不同种族和不同类别人的世界观和区域属性,我体会较深刻。对我,温州人已是一个迷,温州更是如谜如雾的城市和地区。从我走出温州火车站的那一刻,围绕这座城市,我的脑海就产生过多种想象:养育了重情义、能拼搏、还崇尚古老文化的温州人的这方水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能够养育中华民族精英族群的是一种什么样的山水?马上就要见到战友的高兴心情和释疑解惑,破解温州山水密码谜团的好奇心一直让我兴奋不已。
    在世界各民族中,人们普遍认为阿拉伯、印度和中华三大民族是最勤劳的民族。它们的共同特点是善于经商,其中阿拉伯民族中又以犹太人更聪慧勤奋。世界许多有影响的政治、经济、文化和艺术界的杰出人才出自犹太民族。大家所熟知的贝多芬、弗洛伊德、卓别林、毕加索以及爱因斯坦、格林斯潘、索罗斯、巴菲特等等都是犹太人。在犹太人中还出现过口传圣经的耶稣,书写 «资本论»,创建共产主义思想体系的马克思以及发明了世界语的柴門霍夫……有人曾经做过这样的统计:犹太民族只占世界人口的0.3%,但却拥有世界上30%的财富;每五个诺贝尔获奖者中就有一名犹太人。难怪早在上个世纪中叶,当时的美国总统罗斯福曾感叹:影响美国经济的只有二百多家企业,而掌控这些企业的却只有六七个犹太人。在我们中华一族中的温州人也是这样的优秀族群,被世人称之为“东方的犹太人”。在经商和融资的灵活手段上,温州人与犹太人的相像度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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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左起徐镇亮、吴栢欣、王伟强、毛德龚、吴显瑄孙宁摄
后左起黄德芳、杨广、胡振霖、孙宁、张文漪、邹国华

    人们在习惯上往往将中华民族分南方人和北方人。如果细分,可按省和区域分类,如广东、四川、江苏、浙江、山东、西北以及东北地区等等。各个地方的人都有不同的区域属性。一个地区人的特性深受所在地区的人文和生态环境影响,与所在地区的经济水平和生活习性密不可分。一个地区的人文和生态环境会直接影响到生活在这个地区人的情感、逻辑思维和思想意识的形成、影响着生活在这个地区人们的思维方式和文化。判断一个人是哪里人有多条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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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团九连北京知青聚会
    我习惯根据一个人的出生地和接受初级教育的地区认定人的地区属性。祖籍和出生地固然是一个标准,但家庭和社会的影响更为重要,尤其在青春期前,也就是少幼时期的家庭教育和小学以及初级中学时期的社会教育对人逻辑思维的形成至关重要。除非日后遇有重大变故或机遇,高中前的家庭和社会教育基本奠定了一个人的思维方式、思维层次甚至思想境界。邓公在提到教育时也认为教育要从娃娃抓起。在中国不同地区的人中,温州人是大家公认的最优秀的一个族群,是能够与犹太人相提并论的中国人。
    在社会中的每一人或每一个家庭都必然受所在社会的影响,带有社会不同的文化印记。
    说也凑巧,我和王念相识的时候,我的父母家在东单,他的父母家在西单,两家都在长安街旁,等距离中间隔着天安门。我们生长在北京,我们的父母都是从外省市来北京工作的。我的爷爷是浙江绍兴诸暨人。我的父亲和母亲生长在上海,是传统意义上的上海人。诸暨城背靠会稽山,城中有浣江流过,是个山清水秀、历史悠久、物产富饶的地方。我在北京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任教时一次与一位教授英文的同事聊天,说起诸暨地区,他告诉我:他出身诸暨地区的贫农,家的门前有溪水,家中有吃不完的米面、鱼虾和青菜。他低声告诉我,在他的记忆中,解放前贫农的生活比解放后在北京当大学教授的生活还要富足。诸暨地区确实是有古老文化的鱼米之乡。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和范蠡泛舟五湖的故事就发生在这个地区,东施效颦、惊心动魄、沉鱼落雁等成语也出在我的老家诸暨城。诸暨是古越文化的发源地,人文和历史深厚无以伦比。

    我公公和婆婆则是河北保定府人。杏花、春雨、小桥流水江南与西风、易水、长城饮马燕北是两种不同的地域风景,显示出南北方不同的文化。梁启超当年评论南北方的人文风格时曾经说:吴楚多放诞纤丽之文,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古越人文的厚重和上海外滩之前卫,沉稳及精明与慷慨悲歌为特征的燕赵豪旷文化在我的小家庭表现明显,碰撞难免。一个家庭的文化与一个民族的文化一样,要不时择优淘劣,将优秀的部分留下,将劣的部分淘汰。整个人类社会就是在这样不断自我调整中进化,发展。一个家庭如果能够维持一世完整并保持优秀,也应该在生存中不断认识、磨合和修正。
    我和王念是大学同学。我们相识在1972年,1979年结婚。从相识到组建家庭,我们各自所代表的不同的家庭文化一直在冲突、碰撞和融合。我的小家庭可以说融和了、京、沪、浙、宁、湘等六个不同地区的文化,形成了适合我们家庭特有的逻辑思维方式。在迁徙欧洲,定居巴黎后的三十年多年间,我们周边工作和生活的人文和生态环境更是反转,原有的社会主义道德教育与西方传统的普世价值观也呈颠覆性的不同。我的家庭能够在这样两个完全不同的文化空间和社会背景下生存和发展,完全依赖于社会生存理念的统一,有赖于青年时期,尤其青春期前的家庭影响和社会基础教育。这种生活的理念在家庭组建初期已经开始,经过多年的磨合而固化坚定。      
    工作中我也结识了一些犹太和温州朋友,尤其一些犹太朋友,在我认识他们的时候这些人已经事业有成。我初到巴黎学习和创业,他们一生辛劳的卓越表现和成功范例对我在巴黎的生存和发展影响很大,让我在有了人生的目标和效仿的参座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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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念周娅夫妇
    人在社会上能够生存和发展,靠的是一种不断奋进的精神和不断释放的潜能,这种精神需要持续并且有一定的文化依托,有时也需要一定的客观环境激发。法国的温州人是法国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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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在北大荒喝风宿雪的京沪和温州姐妹
最大的族群,也是在法国发展持续韧力最强的中国人群。温州人的生存方式和发展模式奇特,即使对它的运作了解,外人也无法模仿。不断进取的精神、坚持不懈的毅力等都是温州人与生俱来的品质;起会的合作模式让温州人能够融资聚力;组团采购则让不少的竞争者退让。亲朋好友间的相互扶持更是温州人生存和发展的社会基础和环境。温州人在法国的发展就是依照这些文化为依托进行的。如果在一个社区新来了一个温州人,不久就会扯来好几家,他们在异国他乡形成一个命运社会圈。温州人的这些内外特质不是其它族群所能参照模仿的。我在与温州人的接触中明显感受到他们的勤奋的程度确实让人难以比拼;温州人善于经商;重乡谊,把乡情看的很重;温州人在与人的交往中讲礼数、大方,做事慷概,不拖泥带水。具有这些明显优点的温州人抱团在一起,无论在中华大地还是在巴黎或是世界的任何角落,以他们奋斗的方式和拼搏精神,无论在任何地方都能够生存,能够发展。
    温州人确实有许多不同于其它人的优点。比如温州人勤奋的程度明显高于中国其它地区的人。相比其它勤劳的中国人,有人用变本加厉、无以复加来形容温州人的勤奋。温州是温州人的家园,是游走在世界各地的温州人的大本营。在中国门户开放之前,温州还只是一座默默無聞东南沿海地区的一座小城,它借开放的东风迅猛发展,如今在经济发达的浙江省,它的人口数量第二,产值第三。以其近千万的人口和6000多亿的年产值,温州在浙江省乃至全国都是一座重要的城市。这座城市没有什么能够垄断资源的大型国有企业,据说,发展主要靠温州人和社会资本投资。这是很不容易的。温州的发展早于中国的其它城市,已经赢在起跑线;温州的奋进精神贯穿于中国改革开放的整个时期,持续力强。在温州看到了这座城市在二十一世纪展现的风貌,体会到这座沿海城市充满朝气,健康的发展势头。

    谨以此文献给温州的知青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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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11 11:23:0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王念周娅 于 2020-1-11 18:46 编辑

第一部分 温州人和友情
我与温州人


      王念说我与温州人有缘。我与温州人的缘分还真的很深。远的不说,我的六姨夫就是温州人。他毕业后一直在对外贸易部工作,是外贸部机关军旗、象棋、围棋当仁不让的冠军。姨夫的妹妹毕业后也在北京的高校任教。姨夫的两个儿子学习都很优秀,有着过人的智慧和勇气。大表弟毕业清华,一直是国内大型国企和上市公司的高管,事业成功。二表弟考上清华大学后因为专业不喜欢而退学,随后又考上人民大学他喜欢的专业。在现今的中国,能够考上清华的人都是优秀的青年,但能够炒清华大学鱿鱼的果敢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做到的。从清华主动退学需要自身的过硬学识,更需要一种精神和勇敢。这样的青年在中国凤毛麟角。我表弟勇退清华的故事让我和王念敬佩。他的行事风格多少显示了温州人处事的执着和果敢。

       我公司的数据业务是技术性较强。公司的客户有世界上排序第二位的专业出版集团、法国法律出版公司、法国的主流数据库经营公司和出版社。数据业务是一种介质转换业务,简单说是将纸质文件转换成数字电子文件,在转换过程中加入特定的编码标记。我们加工过的文件主要有法兰西政府公告、法国政府颁布的法规、法国最高法院的判例及欧盟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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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已经废弃的排房就是当年知青自己盖的
       中国政府的政令制定后往往通过中央文件或国务院红头文件的形式在内部逐级下传,平民百姓往往看不到这些文件,只是听传达。法国政府出台的法律文件、法规和政令等则是通过政府公告的方式广而告之。«法兰西政府公告»是法国政府出版发行的刊物,呈杂志形式的日报,每日都出版,内容专门刊登政府各部委、两院颁布的法律法规和条文、政令、规定及声明。公告还刊登欧盟的政令和法律法规、法兰西上诉法院和最高法院的判决书等司法、执法文件。法兰西政府公告每日刊登的内容很多,需要处理的数据量很大。我们加工的数据内容还有图书馆的图书目录和封底信息。法兰西是个文化大国,每年图书出版量很大,而且一些社科图书的目录很长,我们的加工量很重。加上要对图书馆存留的以前出版的书籍进行数字化,图书目录和封底信息的加工量也很大。这些文件电子化后提供给政府行政人员和司法工作的人员以及律师和法律事务所调阅,查询。信息化后的图书目录和封底主要供国家图书馆和政府各地区图书馆查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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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山子弟:作者和曾经教过的学生

       我在巴黎创建公司后,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开始接触数据业务,最初使用的是286型电脑。当时的电脑还是比较贵重的工具,我们购买了几十台电脑就起灶开始工作。我们一直做到本世纪的大数据时代,随着电脑和软件的不断升级,业务持续长达二十五年。此期间我们将法国十九世纪八十和九十年代,二十世纪直至本世纪初的法兰西政府公告全部进行了数字加工。我们处理过的数据业务数量之大,持续时间之长,成为我们在法国创业后的主要工作。法国客户要求每万字误码率不超过万分之一,这也是国际出版业的质量要求。我们公司内部制定的标准,误码率不超过万分之0.5,实际交货达到误码率万分之0.25,远低于国际标准和客户的要求。此后在数据加工的基础上,我们还发展了多语种的国际图书排版和法国二维、三维建筑图纸的批量制作。国内企业间业务交往通行的请客送礼方式在法国被认为是低档次的沟通行为,也让受礼的人瞧不起。在长达近三十多年与西方客户的交往中,我们能够与客户保持稳定的加工工关系,完全靠信誉,靠文化自信,靠技术自信。当然质量好是信誉的基础,也是我们在这个特殊行业能够站住脚并持续发展的主要原因。


       我公司的另一部分业务是法律、财务和税务咨询。这是传统型类型的业务,客户中有温州人开办的公司。在业务交往中,我结识了在巴黎生存并拓展的来自温州的很多朋友。
       几年前,我和王念回访他当年支边时的北大荒。在黑龙江齐齐哈尔查哈阳农垦局的小镇上,一个裁缝铺的老板夫妇竟然是来自温州的一小青年夫妇。在前门外大街王念儿时居住的鹞儿胡同东口的一条南北走向的小街铺陈市,有几家小铺经营者裁缝、日杂用品。我在接触中得知,几家铺面的老板也都是来自温州在京漂泊闯荡的人。据说,在国内不少地区都有外地人在当地谋生,在他们当中总能见到温州人的身影。温州人是异地谋生人群中的佼佼者。无论在国内还是在国外,任何人对温州人都另眼相看。温州人在法国的华人中无疑是最成功的族群。我眼见他们一无所有,不懂法语,还身负十几万元人民币的债务来的巴黎,很多妇女带着孩子从制衣厂缝纫机计件活儿干起,除了吃饭,每天工作十四到十六个小时,月收入不少于20000多元,几年后每个人都拥有了自己的店铺,成为外卖店、餐馆、皮包店的老板或服装加工和皮包制作的工厂,甚至贸易公司的老板。我惊叹温州人的成功,佩服他们在生存的道路上中求生的意志和顽强的奋进毅力。
       如果将巴黎的华人分类,大体可以分来自大陆和大陆周边如台湾、香港,以及东南亚的柬越泰等地区和国家的华人或讲中国话的侨民。按照我的分类,从大陆直接来法国的移民可分为受过高等教育和普通移民两类。受过高等教育的移民人数比较少,移民的路径基本是先在法国学习,毕业后凭文凭在当地就业并安家生子。这部分人都有学历,也有专业知识,容易被大的公司录用,在法国立足、生存和融入社会的道路通畅,安稳。这部分人很少自己创业。我本是这部分高学历移民中人中的一员,但属另类。我走的是一条自己创业的路。这条路艰辛并非平坦,需要对法国的社会有深入的了解,在服务业需要建立自己的客户群,在产业的加工链也需要建立供货链关系和稳定的技术合作关系。
      从大陆来法国移民中比较大的族群就是温州人。他们的文化层次普遍低,生存完全靠吃苦耐劳的精神、持续的耐力和不断学习新的业务和技能、不断适应社会和市场需求的努力。我们的温州朋友闲聊中给我们讲了很多他们的亲身经历:黄太年轻时羡慕家乡不少离家闯荡的成功之路,决定与丈夫外出闯世界,他们一路向武汉前行,半路上遇到某县城招贴告示,招标给县里设计和施工玻璃制造厂厂房的承包人,黄太夫妇是只有小学文化的农村人,根本不会设计工厂。但是为了挣钱脱贫,他们壮着胆子去投标,声称自己可以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拿出设计图纸,并可以承包修建工程。拿到标书后,他们连夜赶回温州,找到当地玻璃厂现学设计厂房,并且同时联系有资质承包建设的工程队,结果他们成功地捞到了第一桶金。以后他们周游了很多地区做了很多项目之后来到法国。装修、服装、餐饮行业都是边学边干,直至成功。
       温州人乡亲意识重,投资魄力也大。在有温州人参与的生意中,来自其它地区的华人很难与他们竞争。我在法国大学里学的是国际经济法,偏重国际投资、技术转让和国际商法,在法国国际律师事务所为中资公司提供服务的经历又让我专长了法国国内商法和公司法,我提供的是法律和财务服务,在业务结构上与其它华人,尤其温州人不但不是竞争关系,而且互补。我本身就具有江浙和上海人那种潜在的商业意识,在几十年与温州人的接触中,他们的那种生存意识和发奋的精神也一直激励着我。可以想象,周边都是一些如此奋斗的朋友,在这样的氛围之内,我想不努力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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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温州行

       这次到温州见的是北大荒认识的温州朋友。徐镇亮、胡振霖、黄德芳、吴显瑄、周文迅、何莲莲、周蕙芳、彭莲蓉和潘小燕等都是当年我闯关东时一起垦荒建屯的连队战友。我与他们相识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末,是我迈出校门,走向社会后认识的第一批朋友。当时我对温州没有印象,甚至没有听说过这座城市,认为温州在南方,就凭想象将温州知青称作南方人。当时的感觉,这些南方知青的身材不像北方人那样魁梧,但干起活却有一股与北方人不一样的劲儿。那个时候我不大会看人,似乎在战友之间,主要是初中生和高中生之分,只是年龄大小的差别。没有充分认识人的属性上有南北方之分,也没有看出温州战友在兵团战士这个族群中的显著的特点源于秉性。现在经过半个世纪的社会闯荡,经历了从名山到北京再到巴黎的迁徙,当年初入社会的小女生已经在江湖闯荡了五十年,稚嫩的女青年如今已是白发侵双鬓,到了归林退隐的年龄。以现在的阅历再看当年的温州战友,懊悔自己当年未能慧眼识珠。去年在上海12团战友举办庆祝活动时,我与大部分温州战友见过面,后来在北京战友的庆祝活动中又见到了胡振霖战友。这次,藉温州战友支边五十周年的活动,我又能够见到大家,与战友在时间上如此大跨度上的相逢,其喜悦之情出于心中,洋溢在脸上。

        谨以此文献给温州的知青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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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11 11:23:36 | 显示全部楼层
温州人与情、文化与山水
第一部分 温州人和友情
我的温州战友情


    温州人整体素质高已是大家公认的,每个温州人的能力也都强是我接触他们的体会。在这次温州聚会,我感受温州战友热情的同时,再次看到了他们的组织能力和办事能力。

    如果说是我们九连的温州知青承办了这次12团温州知青大会,这种说法不一定合适,但我看到这次大会的组织、主持和财务等会务的几个主要方面都是以九连的人为主操持,负责。北京人将组织社会活动的人称之为“能张罗的人”。并不是每个人都具备张罗的能力和张罗的条件,而且社会活动不是一个系统,一个单位出面,靠机构框架组织的活动。能够张罗的人都具有相当的组织能力和工作能力,更重要的是都有热衷社会活动,肯为他人牺牲时间,能够为他人服务的精神。社会活动的组织工作难度在众口难调,活动组织的好似乎自然也是应该,如有不足哪怕微小不足也要遭人异议甚至责难。
    2019426日下午,我们北京九连战友第一批一行六个人从福州转换火车抵达温州时,黄德芳和胡振霖两位战友来火车站迎接我们。我与黄德芳去年在上海已经见过面,当时人多,我们没有机会深聊。这次我们夫妇乘坐黄德芳的车前往旅店,加上之后聚餐聚会在一起,我与他又有近距离接触,再次感受到他的真诚和忠厚。他热心接待,细心照应来访的战友,是可以信赖的好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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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州战友:前排左北京吴素梅、温州何莲莲、彭莲蓉、潘小燕周蕙芳
后排左黄德芳、吴显瑄徐镇亮、胡振霖、张海建

    吴显瑄当年下乡的时候也属于年龄较小的奶油小生,擅长几种中国民族乐器,和我一样受到照顾,被连长安排到文艺班。其它班排的战友脱坯盖房、下地种田、打草伐木、驾驶操纵维修农业机械,我们文艺班的人则干一些钉顶棚板条之类的轻活。记得在连队我干的第一份活儿就是给站在梯子上钉板条的吴显暄递板条。文艺班的战友在一起说说笑笑的,甚是快乐。只是没有多久,吴显暄就被调走了,也再没有音讯,直到在“九连集结号”微信群才看到他的靓影照。此次温州再见,他在大会中承担舞台音响录像等事务,忙得没时间聊天,而且他还有五一节前与家人出行的计划,没有能够细聊是此次见面的一件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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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九连故地:何莲莲(中)与黄德芳(左)胡振霖(右)
    在温州的整个聚会期间,最让人牵挂的就数美女能人何莲莲了。她的丈夫刘成芬重病在家,需要她时刻陪伴照顾,她还同时兼任聚会活动的财务,可以想象她忙的程度:吃不好,睡不足,更没有时间与大家聊天。经常远距离看着她奔波忙碌的身影,偶尔打个照面,打个招呼。我们对她牵挂在心,心存感激,在心里默默祝愿,愿好人一生平安。
    周蕙芳穿着漂亮的旗袍,脸上总洋溢着微笑,属于那种越活越年轻的人,对战友特别热情,不断祝酒。20189月在上海见到我们就话语滔滔,对我们讲述了她离开兵团以后的经历。周蕙芳曾经在上海开往温州的长途汽车站工作多年,辛苦勤劳攒钱在温州市里给自己买了房子。展现给我的是一个吃苦耐劳,踏实工作,改变自身状况和命运的一个奋斗者的一生和形象。我听了她的事迹特别感动,佩服和欣慰。这次在温州再次见面,欢喜快乐,大家在一起聊得痛快,照了许多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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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州战友潘小燕与北京周娅、上海阿东、陈丽丽、蒋雅润、王黎明和毛德龚同游洞头

    潘小燕是个美丽、温柔、腼碘、心地善良、话语不多的战友。除了在聚会上见面,本次在温州她专门陪我们北京和上海的十八名外地战友一起去游玩洞头。洞头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我在游记中用了很大的篇幅记下了我们畅游洞头的见闻和高兴心情。潘小燕一路上细心照应每位战友的行程和餐饮,非常耐心负责,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彭莲蓉是个性格特别温和善良的战友,没有多余的话语,总是对人春天般地微笑。与她多有问候,聊天不够是一个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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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振霖和温州战友欢宴上海蒋雅润和陈丽丽战友

    我从小就喜欢在课外和能够张罗活动的同学一起玩乐。我的父母在中国外贸部工作,经常要加班,不是那种朝八晚五按点下班的人。我放学后回到家中往往孤影单行多少闲闷。在天真幸福的童年,我向往一些非学校和老师组织的课外活动,向往和同伴一起玩耍,随同学突发的建议而尽兴玩乐是那个年龄段的童心和天性,是童年和少年心理想象力的伸展,也是我暑期最开心的事。在人生的几十年中,我结交的朋友也有许多人热心公益活动。我对这样的人很敬佩。由于性格所致,能够张罗活动的人往往在各个方面都活跃,办事总带着冲动和激情。在某种意义上,这样的人属于那种社会上奇缺的复合人才。他们有凝聚力,也有团队精神,对内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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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连五十周年温州聚会大会主持胡振霖(右一)
领导团队创新,对外可以公关,带领团队打拼拓展市场。这种人才在我们的周围并不多见,但我们九连温州的战友胡振霖便是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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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振霖战友(左一)和其他温州战友
    胡振霖战友热衷社会活动,有爱心。他表现出的那种与人交往的热情和与人打交道的能力似乎与生俱成。在与人交谈时,他那对人谦恭的身段让人难以忘怀,他那总是迷人的笑脸显示的人格魅力能够深深感染周围的朋友。如果你还不为所动,不论时间和地点,他会随之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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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州四杰:后排左黄德芳、胡振霖、徐镇亮和吴显瑄战友
前排中:温州周蕙芳、前排左上海宋林妹

手机调出音乐伴奏为你高歌一曲。据说,他在汽车后备箱里装了一台大功率的音箱,闲时载上三五好友,在郊野、在树林随时卡拉OK胡振霖战友的生性注定属于那种能够也愿意张罗事情的人。当然,他在12团五十周年温州战友聚会中展现的组织能力已令人折服。看到他做为大会主持人,在舞台上又说又唱潇洒自如串连着节目,我夫君王念对我说,你们九连真有能人,胡振霖一个人就是一台戏,而且不冷场。胡振霖战友在新华书店工作。在中国改革开放的大潮中,出版发行是党控严格,市场又水深不可测的行业。胡振霖战友能够做到温州地区图书发行行业的一哥,在体制内得到认可,其本事和能力自然非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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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战友孙宁(左一)、张文漪徐卫平夫妇(左三四)和周娅(左一)在去温州途经福州鼓山
    在这长达半个世纪中,国家的意识形态和国民经济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国民的道德和行为准则也与毛泽东时代截然相反,人心和人性与我们上山下乡的那个时代相比也完全颠倒。我们年轻时追求的理想主义已经被欲望横流,金钱至上实实在在的物质追求所替代。在无战争的和平年代,与我法国的同学、或同龄的法国人相比,我的磨砺多多。我们这一代经历的折腾和所造成的困惑已经让我们精疲力竭,麻木困顿。对发生在社会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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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镇亮战友在大自然抒怀展志
自己身边的事情,只要与自身的利益无关,人们往往茫然应对或木然处之,像一叶海涛中的小舟随波逐浪任其漂浮。我们的社会缺少那些果敢,负责。能够为社会不平鼓呼之人。缺少那些对与自己利益无关的事也能够较真负责的人。
     2018年五月在12团上海五十周年的聚会中,我见到了徐镇亮战友。尽管我与他仅泛泛交谈,但我还是感觉到,他心性本色,较之五十年前并没有大的变化,半个世纪的风雨似乎让他更加沉稳,面部表情较比以前刚毅,稳峻。
    在我认识的朋友中,徐镇亮战友属于那种办事认真,有责任心的人。他的那种认真和负责不但体现在行动中,甚至还反应在脸上。在九连的时候,不到二十岁的他办事已经一丝不苟,似乎认真到较真的地步。徐镇亮战友做事认真的程度有时不能让战友理解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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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战友孙宁和张文漪徐卫平夫妇在温州江心屿畅游
误会。在去温州的火车上,快要见到温州战友的心情激动,大家夜不能寐,孙宁、张文漪、徐卫平和我在车厢中回忆五十年前年轻时的边疆生活,笑谈连队以往的逸闻轶事。在对往事的回忆中,大家自然提到徐镇亮战友,提到他对事情认真负责的那股劲儿,提到由于他年轻时过于认真和严肃的工作态度而在九连曾引发的那起曾经轰动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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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州徐镇亮战友毕业于哈军工
    张文漪战友从九连调到团部工作不久就赶上春节,于是他回老连队看望大家并一同过节。孙宁和几个北京战友备烟备酒招待回家的战友,打饭时自然也就多打了一份。这本是件体现战友情谊的平常事,也是青年人自然的友情往来。但当时我们所处的社会却不这么看,那是一个阶级斗争火药味十足的争斗社会。尽管是为了曾经在连队工作过的人,而且还是春节,多领一份餐的性质即使不是阶级斗争的新动向,起码也是侵占了集体伙食。在我们今天看来本不是事的事情,在当时的社会,又遇到了做事认真、较真、甚至执拗的徐镇亮战友,不但成为事件,而且北京几个涉事的“哥们儿”还因此被遣散到其它连队。对此我也不理解。直到2018年上海战友五十周年聚会,我见到徐镇亮战友后多少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在那次事件中,他为了维护集体食堂的一份饭菜而不惜开战。我不禁惊叹当时连队领导的眼光,以徐镇亮战友的性情,以及他认真严谨的处事态度和为人正直不偏的品行,司务长之职确实是不二人选。相信他的人生无论是事业还是婚姻都会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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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州战友参加上海周十周年聚会
    在12团五十周年温州战友聚会活动中,徐镇亮战友作为筹备和组织者,让我再一次看到了他的组织能力、办事沉稳、上心和细心,我也体会到他对与会战友的关心。有时活动中出现衔接的空间,他照样犯急。无论是迎来送往,关键时间地点都少不了他上心照顾大家的身影。半个世纪过去了,徐镇亮战友到底是性情中人,他的性情和性格并没有大的变化。我还注意到,即使在业余爱好中所展现的性格和执着也依就如初。在我写本文的时候,徐镇亮战友在群里告知:为了拍回他自己的二羽赛鸽,他不惜重金并远赴贵阳参加竞拍,还随附了一张在贵州黄果树瀑布前的照片。赛鸽是他退休后的业余生活。他对待工作认真负责,对待业余生活也是全力以赴,一切都是性情所致。纵观现今的社会,认真负责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到的。在我们的今天,能够像他一样保持青年时期那种率性实属难得。我和我的夫君王念都很敬佩徐镇亮战友,认为在社会上他属于可结交的人。我们为有这样的温州战友而欣慰。我祝愿他赛鸽取得优异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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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连京、沪、温州三地知青五十周年聚会

    名山别后再次见到周文迅已是2018年,半个世纪的光阴完全可以将一个人彻底变成另外一个人。四十六年前周文迅是一个聪明伶俐,待人热情豪爽,对劳动有上进心的人。两块大白兔奶糖就可以请他帮忙的门槛并不高,其实是他热情助人和顽皮的心性所致。比尔盖茨说:“我们要像大人一样工作,但是要像孩子一样生活!”人可以失去童年,但是不能失去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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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迅与夫人在上海九连五十周年聚会上放歌
更要充满童趣!在九连的时候无论做什么事周文迅都带有激情、敬业和务求精湛,干起活来有一种满拼的精神。我的脑海里一直清晰地保留着在19691972年不到三年时间,我在九连期间的劳动生活情景,保留着几次与温州青年一起盖房子,给温州男青年当小工合泥的记忆。那时北京男知青虽然个子高大,干活多是慢腾,没架势。而个头中等的温州男生干活却十分利落,并且吃苦耐劳,体现在反反复复双手拎装满泥的桶踩着踏板直接跑上房顶运泥,体现在踏实脱坯、运砖、挑水、挑粪、挑水泥、搅拌水泥灌注场院等重活的爆发和持久力的担当上,给我的印象是哪里有温州青年带头干活,哪里的劳动效率顿时就有大幅提高。连长经常会把关键的重活儿、难活儿分给温州青年去干,因为他们确实能够为连长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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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娅(左一)和孙耀文白永乐夫妇(右一左二)、周文迅夫妇(右二,三)
   
    这些我当年对温州知青和周文迅的印象在今天似乎没有变化。历经半个世纪重聚再看文迅确实意外多多。回城后他曾是的温州青年中最早事业有成的人,而且在顺境中能够照顾困境中的战友,不忘友情和义举。说他文体才艺十全可能有些过头,但他的文体卓越表现确实非一般人可比。文迅举重能够在一省夺魁,但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他开口诵诗提笔写词能够够让多少同辈为之羡慕,也让不少从事文笔生涯的人倍感汗颜;周文迅的歌声也嘹亮,再有专业级别的夫人辅之,夫妻组合如果参赛将又有另一番风采。一个人一生中能够在某个领域有所建树就已经不易,象他一样能够在多个领域出类拔萃实属不易。他在母亲刚过世的情况下还来参加聚餐,并安排战友卡拉OK,其战友之情认真。我很高兴在我支边的连队中有文迅这样的才艺出众、工作优秀、还保持着童心和童趣的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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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连京沪温三地战友五十周年的情谊在杯中流淌
     
    离开温州的时候,我们每位外地来访战友的行李无论是体积还是重量都增加了,增加的是温州战友送的茶叶和海货,沉甸甸的土特产在箱,同样沉甸甸温暖的情谊在心。我心中的温州战友情也是一起来温州的九连十八名上海、北京和哈尔滨的老知青的战友情,还是出于种种原因没能来温州参加活动的九连其他战友的战友情,更是广义上所有外地知青对温州战友的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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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连上海五十周年聚会照:前排左金浩明、陈丽丽、蒋雅润、周娅、徐珍珠、王黎明
后排左孙耀文、孙丽文、胡振霖、吴德明、黄兆忠、余雅琴、老付、黄德芳、忻鼎民、毛德龚、吴显瑄、徐镇亮
      
    谨以此文献给温州的知青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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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11 11:24:12 | 显示全部楼层
温州人与情、文化与山水
第一部分 温州人和友情
五十周年再聚首

    上山下乡是“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派生的一场支边运动。由于上山下乡的运动才有了“知识青年”这个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再有的时代名词。上山下是毛泽东亲自发动和领导的所谓史无前例的一场文化动乱中,只涉及青年和学生的一个运动。在那场为期十年的大动乱中,青年学生先后被折腾过两次。1966年,在运动开始的时候,整个社会乱糟糟,学校完全停课闹革命,大学、中学甚至小学学生被迫中断学业,他们按照毛泽东的指示破旧立新,批判中国传统文化。以义和团式的愚昧和冲动,在毛泽东的支持下定向查抄一些公民的家,在社会上实施打砸抢活动。三年后,这些学生又以上山下乡的名义,被遣送到农村和边疆从事农业劳动。当时国家的经济被毛泽东折腾得临近崩溃,上山下乡运动使几千万青年学生避开城市失业的困境,缓解了城市不能提供就业岗位的压力。那个时代是非战争的动乱的年代,那个时代的青年就像海难中的求生者,在汪洋大海中漂浮随波逐浪。
    一九六九年我16岁,也被当作“知识青年”发配到黑龙江罗北县名山地区。名山地处黑龙江畔,距离北京比古代流放死囚犯的苦寒地宁古塔还要远500多公里。名山的江对岸就是苏联,在我们到那里的半年前,中苏两国刚刚在珍宝岛打了仗,边境关系还很紧张。当时动乱中的中国举国实行军事管制,我们的战列序号是建设钢铁边防。所在的农场被冠之: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二师十二团,我被分配到九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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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连北京、上海、哈尔滨知青同游温州
    现在看,我在名山不到三年的支边生活,一个重要的收获就是结识了一些同时代,同年龄段,同样被发配到名山九连的,来自北京、上海、哈尔滨等城市的知青战友。我们一起迎酷暑战严寒,垦荒建队,正像京歌“北大荒之歌”所唱的那样:我们风风雨雨同甘共苦在一起。一起分享春光的爱抚,一起经受风雪洗礼。战友们一起在无束无拘的生活和迎风沐浴的劳作中凝结了纯情的友谊,并一直维系至今。我们北京和上海的战友来到欧江畔与温州战友相聚,是友情的延续,也是还我们各自心中的一个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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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沪两地战友在雁荡山游览小息,当年姐妹们在大田劳作,累了就在地垄休息
    12团温州聚会活动的组织和安排再一次让我看到温州人的能力和干练。外地来客有人接送,大会组织井井有条,既有满满正能量的讲话,也有歌有舞,更有活泼、幽默的主持和串接。大的聚会有两次。在几个小时的时间里,几百人聚集在一起,会场从头至尾都保持着激情饱满,高昂的状态。温州知青的舞蹈很美,尤其剑舞,将舞蹈与武术结合,以舞姿表现剑术,其动作之妙曼让人难以想象舞者已经是奶奶辈份的人。温州战友T台走秀是会场的一个亮点。十几个高个子女性在T台款款漫步,她们展现的那种身段、气质和优雅的姿态让我们在场的人看得入迷。201812团上海知青和北京知青聚会的时候,温州知青专门去上海和去北京在会场表演。那两次,我曾起身到前台近距离去观看。看这次能够在她们的家乡看演出,我自然更是兴奋不已。

    知青较大规模的聚会大概始于十几年前。记得在纪念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四十周年的一些聚会上,还不时唱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末期的歌曲,十年动乱时期激昂的曲调和那段时期表演的幼稚还滑稽的舞蹈动作仍然是知青聚会的基调。我们是上山下乡运动的受害者,深受其害不反思,反而歌功颂德,想来实在可悲。健忘和麻木确实让一些人忘却了知青在农村的的精神困扰、前途无望、生活困苦和不能返城,无法继续学习的无奈困境,忘却了被城市社会抛弃后再重返社会的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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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盛宴的知情聚会
    中国的社会实行的是城乡二元结构的管理体制。农民从一出生便被定性为农民,意味着他不能享受城市,也就是公民社会的一些福利,如就业、教育、社会福利等社会制度的基本保障。知识青年在被遣散到农村的过程中也就失去了城市公民的身份,同时也失去了粮油、副食补贴、工业券等国家给予城市人的各种生活补贴。最重要的还降低了这些城市青年和学生的政治权利,选举权。中国实行的是1953年制定的“选举法”。其中一条是著名的“八分之一条款”,即城市每一个代表所代表的选民人数是农村每一个代表所代表的选民人数的八分之一。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的人大代表名额是按照农村人口分配的。上山下乡在闹哄哄的运动中降低了知识青年的政治地位和社会地位,降低了这些人的社会品级。这也是为恢复原有的城市身份,知青出现返城潮的主要动力。在上山下乡后期,身处边疆农村的知青各自寻找不同的理由,以病退、困退方式返城后才恢复了他们原有的城市公民的社会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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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会诗歌和祝词
    这次知青五十周年的聚会,无论是上海,北京还是这次温州的聚会、大会主题体现的都是战友情,讲述的都是战友多年的情谊,展现的是荒友间跨世纪情谊的重量和分别半个世纪后大家重逢相聚的喜悦心境。大会唱的歌曲也是最近一段时间知青聚会流行的«我们这一辈»。这支歌唱出了知青这代人一生的蹉跎,交足了学费,尝到了做人的滋味。歌声低沉的曲调唱出了知青一代人令人心酸的艰辛历程和无奈的心境,压抑中的激昂所表达的“人生无悔”显示了青春已逝,落花流水的无奈。

    我明显感觉到在五十周年的知青聚会上很少出现那种混沌无悟的“青春无悔”。

        
    谨以此文献给温州的知青战友。

                       
                    原二师12团9连  周娅
                   2019年10月12日 于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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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11 17:29:04 | 显示全部楼层


欢迎九连战友周娅和67团王念光临《名山家园》

感谢你们夫妇为送来连篇《旅游文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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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11 21:09:01 | 显示全部楼层
王念周娅 发表于 2020-1-11 11:24
温州人与情、文化与山水第一部分 温州人和友情五十周年再聚首
    上山下乡是“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派生 ...


        欣赏周娅的《温州人与情、文化与山水》旅游文札,被深深吸引.文章对那山、那水、那人的视角、评判、见解,分析得那么透彻和中肯,不愧是见多识广.知识是财富,经历更是财富.
      谢谢周娅!谢谢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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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11 22:32:25 | 显示全部楼层
hufenlan 发表于 2020-1-11 21:09
欣赏周娅的《温州人与情、文化与山水》旅游文札,被深深吸引.文章对那山、那水、那人
的视角、 ...

    谢谢鼓励。2020年1月我正式退休,脱离职场,开始完全自由的社会闲散生活。感谢窦忠强老师建立的“名山家园”网站。让我们这些曾经的名山知青在自己的网站平台建立新的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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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12 09:49:13 | 显示全部楼层
hufenlan 发表于 2020-1-11 21:09
欣赏周娅的《温州人与情、文化与山水》旅游文札,被深深吸引.文章对那山、那水、那人的视角、评 ...

    芬兰说的好,视角和视野,确实不同。拜读《札记》,土豆再次看到在海外打拼的名山知青的国际视野,前有冉莹、陈亚平,今见周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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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15 10:14:08 | 显示全部楼层

    周娅的文章写得真好!
    我觉得她对于温州人的评价还是准确的。我也是到北大荒以后从接触到温州知青才认识到温州人的许多优秀品质的。当年给我印象最深的有两方面。其一是吃苦耐劳。这个周娅文章说得很透彻了,就不赘述了。我要特别说说的是第二点,这始终是我特别敬重温州人的原因之一:
    知青岁月,各地人员日夜相处多年,各地方言彼此听得多了,基本都能听懂了。可是各地知青却普遍反应温州话听不懂,这是为什么?我的体会是因为基本听不到。
    因为不论几个人在一起说话,只要其中有一个不是温州人,大家就都说普通话。所以虽然都听不懂温州话,和温州人交流起来从来都没有障碍。这一点滴细节提现了温州人对别人的尊重,也让我对温州人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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