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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访(17—20) 乡梦 · 圆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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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29 15:40:1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颜逸卿 于 2019-4-29 16:12 编辑

再访琐记(17
漫步凤鸣山下


  悠悠乡情浓似酒,是人们远离故乡后说的话,是对故乡一种格外的感情,是对故乡特别的思念。多少年来,人们对于故乡的思念,早已汇成了不朽的诗词歌赋,传颂古今。其实,这也是我们老知青的一种心态,一种特有的乡土意识和地缘观念。
  2008年6月22日,我再次回访共青农场,又来到了凤鸣山下。
  凤鸣山,俗称北山,说起来东西不过5里、南北不过2里。但就是这座不起眼的小山,却有着一个美丽的传说。很久以前,有一只凤凰,在萝北县城北凤凰山翱翔,县城凤翔镇因此得名。后凤凰展翅西飞,来到北山暂歇,在山上引颈长鸣后西去,非梧桐不止。从此,人们管北山叫“凤鸣山”。凤鸣山南屏所绕之地叫“凤鸣”,哈萝公路横贯农场东西,共青农场场部坐落在这里。
  更名为共青农场,是为了纪念五十年代青年志愿垦荒,1984年12月,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的胡耀邦亲笔题写场名。走进场部的工人文化宫,这里场史馆展览的文字、图片、物件等,记录着农场创建发展过程。
  1955年8月,北京的全国第一支青年志愿垦荒队,奔赴萝北垦荒建点。“开荒第一犁”,揭开了青年志愿垦荒的序幕。接着,天津、哈尔滨、山东、河北等地先后有14批志愿垦荒队共2600多人来到这里,先后建起了北京庄、天津庄、河北一庄、河北二庄、胶南庄、惠民庄、临朐庄和哈尔滨庄等8个青年集体农庄。1958年5月,武汉军区预七师和信阳步校的转业官兵及家属2000余人陆续抵达这里,以八大庄为基础创建了预七师农场,扩为4个分场12个大队。1963年3月,成立国营青年农场。1968年,随着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的组建,编为二师十四团,北京、上海、天津、哈尔滨等4个城市的知青4291人来到这片土地,付出了辛勤的汗水和宝贵的青春。1976年兵团撤销,改名为向阳农场。1985年8月,更名为共青农场。
  回顾农场53年的创业发展史,是一部辉煌的历史,它记录了开发建设的艰辛与坎坷,也承载了几代人的光荣和梦想,更是传承着“艰苦奋斗,勇于开拓,顾全大局,无私奉献”的北大荒精神。
  本来以为自己离开太久,想必关于故乡的许多记忆都已模糊,可当我走进故乡地界的那一刻,几乎所有的一切却在顷刻间得以复苏,竟是那样的清晰,熟悉。过去的记忆,眼前的场景,便有了比较,有了发现,感受到了日新月异的变化。这不,公路加宽,高楼林立,绿树成荫,尤其是漫步凤鸣山下,令人心旷神怡,但见:绿郁葱葱凤鸣山,波光粼粼月亮湖;连片成群居民楼,锐意进取标志塑;四柱三门架牌楼,题名共青耀邦书;文化广场迎客来,休闲健身好去处。
  值得一提的是,原团部机关办公所在地,现在已建成场部的文化广场。在凤鸣山的映衬下,广场北部有一座10多米高、名为“锐意进取”的标志性雕塑,上部有三个箭头直刺蓝天,颇具意味。有人介绍说,那是展示先后有青年志愿垦荒队、部队转业官兵和城市知识青年来到这里,成为开发建设农场的三支重要力量。我以为,陆续投亲靠友落户农场的各地移民,事实上构成了农场的基本人员,成为第三支垦荒队伍。
  近闻农场电视台报道,共青农场把城镇作为资源和产业来经营,加快生产要素向城镇集聚,进一步完善和放大城镇功能;树立经营城镇理念,高起点规划城镇,高速度建设城镇,高品位美化城镇,高标准管理城镇,大手笔实施美城靓区发展,打造以“山水环绕、龙凤合鸣”为特色的山水生态共青城,使之腾飞于黑龙江畔。
  时光荏苒,知青返城已是三十年过去,城市现代化、农村城镇化的脚步,可谓快得让我们无法追赶,而步履匆匆的每一天,也都如白驹过隙稍纵即逝。在这样一个讲究快节奏的时代,似乎一切都让人无法把握,使人没有时间去感受去感悟。但即使如此,仍无法抹去老知青浓浓的乡情,回望的思绪……
(原载于《宝泉岭论坛》2010年4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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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4-29 15:44:27 | 显示全部楼层
再访琐记(18)
人是故乡亲

  我再访共青农场,回到这片曾经呆过10年的黑土地。在离开的30年里,我和故乡一同成长着,都有着非常明显的变化。原以为自己离开太久,关于故乡的许多记忆都已模糊,可是,在队里场部走一走,看一看,与父老乡亲聚一聚,聊一聊,搅动了沉淀的记忆,是那样的清晰。如同放电影那样,将旧时记忆的碎片连接起来,一幕幕在眼前重新上映。
  这天下午,与移居场部的父老乡亲见面时,如同家人团聚,或围坐聊天,或散步串门,或场部参观,或把酒言谈。大家轻松随意,不乏戏言调侃,似乎年轻了许多,又似与当年聚会。其实,与父老乡亲的唠嗑,也是与自己历史的对话。
  孙绍会是663转业军人,先是在机务排,后来到小卖部。与老孙见面,我俩的记忆都会翻到1970年,那年我在畜牧排当副排长。我记得年初按例给住家户拉柴火,那天五名马车老板有两名闹情绪趴窝子,我和排长卢成文套车顶班,排号跟我那车的是老孙。他知道我赶车上山拉木头是头一回,鼓励我说:“干啥事都有个开头,不干哪能会呢。”就这样我俩搭伴伐木、截件、装车,一路平安到家。我知道他的这车柴火比别人少,可他照样乐呵呵帮我一把。他记得1970年夏天,与我奉团保卫股之命,搭档遣送10连、5连有关人员回原籍,先后去了山东的临朐、邹平等县。我俩都放弃了团部给予的“完成任务后,可回家探亲一周”的机会。原因也有所相似,他是为感激领导关心照顾,不能登鼻子上脸,过辽宁老家不回;我是感到大家一列火车皮拉来的,不好意思开先河,搭档出差同道归。
  唐绍忠变化不大,还是虎背熊腰。当年队里知道他大名的不多,都管他叫唐二虎。平时话不多,却是痛快人;虎了巴几,却是机务队长带出来的一员虎将。干活不含糊,为人也仗义。我两次回访,时逢农忙,他也早已调离10队,但闻讯后扔下手里活计赶来见面,说话依旧钉是钉来铆是铆,喝酒依旧感情深时一口闷。在他眼里,好朋友不管有事没事,能聚在一起喝喝小酒聊聊你我,脸上的皱纹都连着缘分,就算老了后也会有青春。
  朱洪生不咋见老,见面说笑依旧。他原是铁牛55胶轮车车长,队里人都管他叫“大朱”,直到退休也没变。当年队里的非机务人员想要开链轨车不难,我就是在农工排跟康拜脱谷时学会的,后来依次学会翻地、收割、中耕、播种等。但想要扒拉胶轮车很难,原因是大朱管得严,除了机务出身的连长指导员能动车,其他人免开尊口,我也只能停车状态练两脚离合挂档,最多是地里拉粮过把瘾。一天55上场部,我与大朱商量:“我来开,行吗?”“好事啊,我能歇着了。”谁知他话音刚落就起身下车,爬上后面拖斗聊天逗乐去了。他的无为而治反倒使我集中精力驾驶,油门踩得稳当,变速换挡得当,40分钟行30里坡路到场部。不久又速度升级开过场部的吉普、汽车队的解放等,但起步在胶轮车,功在大朱放手。后来谈起这事,大朱说:“李副团长给你抬三角架挂拖斗,俺还扯啥呀。”一句话把在座的老哥们逗乐了。
  梁传学患病多年,气色比想象好得多。他也是663转业军人,先是东方红75车长,后来任机务副连长。1970年,我连成立了第一个女包车组,在老梁的带领下,4名女知青成了拖拉机手。当年在连队是一件新鲜事儿,也是一个热门话题,谁也没有想到,30年后更是留下一段佳话。跨入新世纪的头一个10年里,老梁夫妇两次到上海探亲,看望打工的女儿和当年的女徒弟。师徒见面,共叙思念心,又见师徒情,师傅送上山货土产表心意,徒弟关注治病康复出主意。我曾与老梁同职共事数年,配合默契有交情。我头次回访,他正在菜地干活,听到媳妇报信后,扔下锄头急急赶来见面。他到上海探亲,次日就打电话约会面。情真意切,溢于言表。
  高丽琴,梁传学的媳妇。这次回访时,梁嫂得知我当天就要离开农场,急急赶来聚餐的饭店。大家请她入席,她连连谢绝,说:“俺来见个面,说句话就行了。”梁嫂与队里老职工家属一样,关心知青常见于细微处,见食堂伙食差老喝汤,几次喊我上家改善改善;听说我要回家探亲,就会送来几斤家里省下的豆油,或几串自己采集的榛蘑;来上海看望女儿时,还特意给我带来一包木耳。每每想起她的关照,心存感激难忘。1996年回访时,我随着叶化丛、朱洪生的指引,去看望正在家属区小桥边卖菜的梁嫂。但见她一脸惊愕,继而惊喜,连忙收摊给老梁报信去了。
  姜景胜全程陪同,不少信息都出自他口。1970年秋,他与刘会忠、解志国、宫本旺、张东阳、孙相庭等从团部中学毕业到10连工作,与连里的知青结交甚好。景胜脑瓜好使,为人处世稳重,知青返城后,当过8年会计,后来到场部商贸科工作。2007年4月,“北大荒绿色产品展销会”在上海展览中心举办,景胜随团来到上海。展销会那几天,老知青到场探亲访友,老朋友见面喝酒聊天,自然感叹几十年远隔两地。景胜却说道:“这些年报上常看到老颜的文章,写冤枉山、鸭蛋河、二号沟荡,瞅着自然熟悉,都是身边的人和事,没觉得离多远似的。”想想也是,人虽分两地,心却长相连。
  孙四宝挺哥们的,通完电话一小会儿,人就到场见了面。算来我俩有12年未见,他的热情没啥变化,唠嗑俨然老友无疑,感觉更见成熟老练。刘会忠告诉我:“他远走高飞‘又进步了’,现在是20队的书记。”我戏言道:“那也没跑出多远,还在10队‘二百八’的地南头。”能轻松聊天在于人近乎,记得上次回访时与四宝结识,那年他配合书记队长,尽地主之宜,以礼宾待人。虽然他相对年轻些,但谈吐不俗,举止亦大方,办事很周到,我颇有好感,所以刚到场部就提出要见见四宝。
  张怀芬随丈夫孙四宝迁居去了20队。待她赶到场部已是晚饭时,我招呼她靠近入座说话方便。说是她家两代人都与知青靠近,当年老爷子喜欢喝南方茶,尤其喜欢我探亲带回来的香片;老大怀玉娶哈市知青为妻,如今守望黑土地养老;老二怀芬曾在女知青排干活,工伤后在连部管广播;老三怀芹、老四怀涛都是知青的学生,现在一个在农场当老师,一个在总局某医院当领导。席间,怀芬见我右边就座的赵玉频频劝酒,插空问道:“你让我和罗老师坐身边,是减轻喝酒负担吧?”
  金洪洋与我以前虽未谋面,但在网上曾有过交流,也通过电邮手机联系,知道他是场史志办主任,留下的印象是办事认真、为人低调,是个可交之人。这次回访,我俩一见如故,很是投机。他一路作陪,时而用相机咔嚓几下,时而拿手机说上几句,再有就是安排参观场史馆、场容场貌等。他与一行人保持一定距离,又似乎喜欢听人说话,而自己很少说话,只有一次例外,那是在晚宴上,我介绍与在座10连老职工的交情后,没想到他脱口而出:“你讲的这番话,写下来又是一篇文章。”日前整理发言写本文,这也算是一个主要原因。更让人感慨的是收到他寄来的《知青在十四团》中,末篇是他7000多字的大作《白桦林作证》,专题撰写农场30多位留守老知青的现状,令人肃然起敬。
  再访共青,确实有一种久违的回家的感觉。大家伙儿聚在一起,说不完的心里话,道不尽的离别情。知青岁月难忘,父老乡亲更难忘,尽管很多场景都会变,只要这群人还在,这份情不会变。国人常说一句话——人是故乡亲。这种乡土意识和地缘观念,在父老乡亲的身上,表现得自然而然,毫不造作。
(原载于《宝泉岭论坛》2010年5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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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4-29 15:49:2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颜逸卿 于 2019-4-29 16:14 编辑

再访琐记(19)
月是故乡明


  回访共青,马不停蹄。上午,俺回访四方山下的10队,见面,聊天,参观等,一阵紧忙乎;下午,俺走访凤鸣山下的场部,同样很紧凑。这不,看望留守的北京知青,到当年农业技术员家拜访,进原学校老师家唠嗑,去昔日哥儿们家串门,参观休闲广场场史馆,漫步街巷湖畔,招待所座谈聊天,青城饭店把盏畅谈……
  告别共青时,已是晚上八点半。时值初夏,农历五月十九的月亮,虽不比十五更圆更亮,但在俺的眼里,故乡皓月,月华清辉,洒满大地,一片清明。照在人的身上,就连心灵似乎也被洗涤过了。不知不觉之中心里生起了些许联想,月华灼灼,灼灼的岂止流水的月华;清辉无尽,无尽的何止明月的清辉。
  月是故乡明。出自诗人杜甫笔下,是古往今来传诵的名句。故乡他乡的月亮,虽未必有明暗之分,但在俺的心里,已不再是冰冷且只会反光的球体,而是凝聚了远离故乡之人所惦念的一切。遥望月亮,常会想起老垦荒、老知青、家属工、小学生,还有大宿舍、小卖部、食堂、水井,还有北山南河、草甸水泡、山道地号,一木一草等。月亮承载了这一切,悬挂在天上,也牵挂到心里,自然就月是故乡明了。
  遥望故乡时,寄托月亮,饱含古典浓情;踏上黑土地,再访共青,更是激动不已。短短的一天里,即便是物是人非,霜鬓斑白,依旧感受那种不加粉饰的热情洋溢。终于闻到北大荒特有的米香菜香酱香酒香,从朴素的院落飘来;终于听见久违的心跳,从梦境的深处回来。
  再访共青,一如梦乡到醉乡。两年过去了,故乡的明月,一直让俺好心情在北大荒神游,一直让俺探不出梦的深度,就连接一个电话、收一个短信,都会使俺心存感激,甚至一缕微风的吹拂,也会让我满怀欣喜。于是,月是故乡明,穿梭于今昔,长留于心里。
(原载于《宝泉岭论坛》2010年5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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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4-29 16:17:25 | 显示全部楼层
再访琐记(20)
乡梦·圆梦



  人近花甲之年,常爱做与故乡有关的梦。我有三个故乡,梦中常混在一起,有时醒来,还是如梦如幻,别有一番滋味留心头。
  填表写籍贯时,我的老家是江苏丹阳城北;写简历时,我有十年时间下乡在黑龙江萝北;而我的出生地在上海闸北。
  我的童年是在丹阳度过的。我曾经穿着开裆裤颠颠地跟在奶奶后面去烧纸祭祖、焚香拜佛。如今我闭上眼睛都能映出奶奶拜菩萨的情景。小时候我爱缠着小叔到河沟捞鱼捉蟹,我是村边的荷花塘里学会游泳的。小叔将我推进水里,我便在水里扑通扑通地挣扎起来,后来我能毫不费力地环游荷花塘,再后来横渡黄浦江,试水黑龙江,畅游南方海湾……我记得,能憋着气扎进水里,潜到河底,在圆圆的卵石下逮捉活蹦乱跳的河虾,从河床的沙泥中狠劲地挖出比我的小脸还大的河蚌儿,那时的欢乐和开心是以后再没有过的。
  18岁那年我乘坐北上的专列下乡到黑土地。我曾经在一望无际的大豆地里挥镰,那干硬的豆荚尖扎得我虎口裂缝渗血,手上钻心般的痛。腰酸得直不起来,只好强忍着顺着垄沟往前挪。后来我开拖拉机拉着农机具满地跑,当我在高高的联合收割机上,心中又是另一番感觉。金色的麦浪浩瀚无比,机车轰鸣,刀片疾闪,一排排麦杆驯从地躺在收割输送带上,转眼间,麦粒儿如金泉般泻落粮仓。此时,滚滚诗意随着涌出,我的诗歌写在黑板报上,登在团部《麦收战报》上。但生活很现实,出大力,流大汗,过了一关又一关。那时的工资除了铺铁路,就是花在填饱肚子上,一顿饭能就着菜汤吞下五个二两的馒头。下乡生涯,笑声伴泪花,蓝天黑土,录下了知青的磨难与风流。
  10年后我回到了上海,回到了父母身边,但悠悠乡情浓似酒,我的梦中常常萦回蹉跎岁月,它常常激励我不要懈怠,不要沮丧,去追赶失去的青春,去迎接新的起点,去探索新的人生。
  我的家是在申城的小街弄堂里的老屋,从上小学我在那里和小伙伴们抽陀螺,玩弹弓,滚铁圈,打弹子……这样的游戏,现在的孩子是不会玩了,可我的梦里还常在玩这样的游戏。我是在老屋里成的家,女儿也出生在老屋。尽管后来单位分房而换了两次新居,可我对弄堂仍有着一种特别的情结。至今我们一家人常到老屋处留连一番,女儿会指着那里新崛起的一幢楼房对我说:“爸,以前我们家就住在那里。”
  命运有时真会巧作安排。2008年竟让我圆了三次还乡梦。
  一次是清明回丹阳扫墓。最让我激动的不仅是家乡变得更美,而且是我见到了距今有1500余年的南朝齐梁帝王陵墓石刻。从报刊上得知它竟与大同云岗石窟齐名。从此我就一直向往回丹阳寻访这12处全国重点保护文物。有4处离老家颜巷村不过一里多路,我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只全国仅有的重十几吨的石麒麟上,不由得惊讶中国历史上的和尚皇帝梁武帝萧衍及其文学家梁简文帝萧纲就埋在了这里,也惊叹古代工匠的鬼斧神工。他们继承汉代圆雕、浮雕、线雕综合运用的手法,用整块巨石雕就,可谓气韵生动,形神兼备。
  一次是初夏重返共青农场。当车拐入通往连队的公路时,我意外地发现曾经走过无数次的老山道,已没了昔日的模样,弯路取直,且宽出一倍。下了南大岗,我顿时激奋地探出窗外;停车蜂蜜河,看到了道两旁的庄稼,看到了队里的家属房。早有乡亲在路边等候,见面分外亲。时间有限,我马不停蹄,看望留下来的知青,队部与老职工座谈,上门拜访老垦荒,进屋上炕唠嗑,走近农机场看大马力、新型农机,寻觅宿舍、食堂、水房、俱乐部的踪迹,感受队里发生的变化。
  从黑土地回来不久,我便前往广东走访。全然不同的南国风情,给了我全然不同的感受。返程的飞机航行在万米高空,我做了一个梦。梦中我背着包回到了申城,妻子小女在家门口迎我,那房子居然是黑土地的那栋宿舍,奶奶端出家乡的笋干烧肉,妻子上灶小鸡炖蘑菇,女儿捧来榛子和毛嗑,我上炕盘腿喝着封缸酒给他们讲广东的见闻。
  待一觉醒来,飞机已在申城机场上空,我又激动起来,因为到家了。我的家、我的故乡在哪里?只有我的梦最知道。
(原载于《宝泉岭论坛》2010年6月21日)  



    注:网站故障丢失,补发原文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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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5-7 20:52:54 | 显示全部楼层
逸卿兄从小时候起到现在,各种小儿活动及后来游泳,割地、开拖拉机耕地到当领导,回城后搞机械活计后从事编辑、记者工作,出书,洋洋都干得那么出彩,真是好令人羡慕!这才叫五彩人生,辉煌有味!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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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5-9 23:44:21 | 显示全部楼层
姜永年 发表于 2019-5-7 20:52
逸卿兄从小时候起到现在,各种小儿活动及后来游泳,割地、开拖拉机耕地到当领导,回城后搞机械活计后从事编 ...

    永年兄抬爱,在下颇欣慰。与其说五彩,不如说五行,工农商学兵都沾了点边,文理兼修有主动亦有被动。半路出家,其实真累,俺羡慕几十年干某一行,出彩辉煌也许容易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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